千里之外,水月微白
August 4th, 2010怎知千里之外,這份悠長的溫暖可否銘記在心,如歌中所唱:天在山之外,雨落花台,我兩鬢斑白,聞淚聲入林,尋梨花白,只得一行青苔… …那薄如蟬翼的未來,經不起誰來拆,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……
千里之外,水月微白。
女人其實是很容易被感動的,很多時候,某個字、某句詩、某段歌詞,就能形成一種結,在心中旋繞,把自己攪動。聽《千里之外》,那淡淡的離愁,那悠揚的旋律,使我欲罷不能,令我對某些過往,又重新撿拾。
有了回憶才有了不捨,有了傷痛才有了精彩,有了愛又才有了哀愁……
望窗外,盡所能讓自己的目光遠眺,再遠一些,直至在水一方、在天那邊。
水月微白,天邊是蒼淡的亮。那微茫的白,那蒼淡的亮,距我有千里之外吧?那麼,在那千里之外有些什麼呢?蘊於樸素無為的詩性的寬,蘊於淡定從容的心胸的廣,蘊於坐觀滄海的境界的深。
在這樣的夜裡聽:周杰倫與費玉清在唱《千里之外》……如何不觸動我的心筆。
——屋簷如懸崖,風鈴如滄海,我等雁歸來,時間被安排,演一場意外,你悄然走開。
——寂靜的夜深處,彷彿有傷感的潮水,一浪一浪向我卷來。我終於被拍醒,在你悄然走開之後,你我便已是生死相隔,再也不能相見,再也不能。而我,卻依然痴痴地在等。因為,總還抱著希望,不知何時,你忽就歸來。天邊的月冷冷地告訴自己:不要等了,無論是天涯之內還是天涯之外,都真的已經不在。
“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,你是否還在?沉默年代,或許不該,太遙遠的相愛。
我送你離開,天涯之外,你是否還在,琴聲何來,生死難猜,用一生,去等待……”
那無邊的水月,從春夏到秋冬,發生了多少故事?
多少次獨自看夕陽,獨自等月亮,那個冬天灑滿了一地憂傷。
許多故事有傷心的理由,只因,但願是但願,等不到人長久。一千個傷心的理由,最後在故事裡慢慢陳舊,沉睡在緘默里。
月夜裡,隨微白的光,遙遠的記憶慢騰騰地升起……在氤氳著淡淡芬芳的氣息中讀著自己的讀著別人的故事,這邊是詩歌曲詞、情深意長,那邊是憂傷懷舊、思念成癮。
“故事在城外,濃霧散不開,看不清對白,你聽不出來風聲不存在,是我在感慨……”
那湖水面,那輪月亮,誰比誰更清醇,誰比誰更憂傷,誰比誰更微白。千年等待,千年孤獨,滾滾紅塵裡,誰又是誰的誰?白狐也唱不下去了。
哪裡的天涯有鮮花?痴痴地望,這歲月生命最初的底色,流淌著原始的感動,水光里浸滿淚光,淚光裡閃著月光。
哪裡的水面無月光?夜,月皎皎,星燦燦,輕輕掬一捧光影,讀,滿天滿地的白茫,醉了:千百年的相思;夢了:輕輕輕輕地喚誰的名字;白了,微微茫茫的水月……
“塵緣多無奈,情字更難猜。燭花剪又生,歡愛去何來?風吹梨花落,雪飛玉簪白。夢醒淚如雨,悵然樂复哀”。
送君離開,天涯之外,願一生等待。
歌聲……聲聲如訴……“情深何在,生死難猜。”《千里之外》“那薄如蟬翼的未來經不起誰來拆”堪比“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”的感慨!波心蕩,冷月無聲,天涯盡頭。
“一身琉璃白,透明著塵埃,你無瑕的愛,你從雨中來,詩化了悲哀,我淋濕現在,芙蓉水面,採船行影猶在,你卻不回來,被歲月覆蓋,你說的花開,過去成空白……”
離別於我,那是一種永遠的愁哀。那一別,轉身是天邊。每一次,我總是一邊流淚,一邊甩甩頭,對自己說:“不哭、不哭。”許多東西,沒有誰和誰的緣份是永遠的,哪怕是父母、哪怕是摯愛。 “光陰的眼中,你我只是一段插曲”。
如此時,心中所思,千里之外。如那年,一冬而過,白色的雪,白色的記憶。這些年來,於短暫的陽光中不斷溫暖自己的雙目,反复著糾與結、迷與悟。誰知道,迷惑中,答案竟然在《千里之外》那濕潤的調子裡已埋藏了.
太久的離別太多的牽掛其實仍在千里之初。千里之外,那些花兒,還能期待什麼?尋一個陌生的角落,翻閱心中最深處的那種模糊,依然。仰望,是一種別樣的幸福,水天一色,飛至天際,誰會告訴固執而又簡單的心,望穿的含義?怎知千里之外,這份悠長的溫暖可否銘記在心?
歌聲中的故事仍在繼續,故事裡的歌聲還在延綿,夢裡夢外的人們仍在輕問:隔著千里之外,隔著海角天涯,到底誰可相依,心靈共舞?千里之外,情歸何方,夢醒何處?千里之外,萬里之遙,夢醒之後,誰會在窗台把結局打開?那薄如蟬翼的未來根本就經不起誰來猜測啊!怕只怕,一猜,全是錯……
有些人、有些事,一輩子都會記得,或濃、或淡。只想細斟慢酌歌聲中的款款深情,只是傾訴了誰的心情~聽著想著那首《千里之外》,心懷溫良,我想,最美的離別不過如斯吧?
時間太瘦,指縫太寬,光陰在縫裡倏忽而逝。
原以為我會心如止水。直到文字讓水光與月光在夜里相遇,泛出各自的白,我才發現,自己其實是情感線上最柔弱的音符,經不起半點撥動。穿過黑夜,思念飛到月亮之上,俯看水面,輕輕告訴自己,想哭的時候咬咬牙不說難過。